紫袂轻扬

　　我记得很清楚，绝对是王胖子告诉我这条街叫东外斜街的。此前，我大学四年的回家路都打这儿经过，从没感觉异样；现在我依然每天坐623公交车从这回家，感觉这里不同寻常……

　　王胖子当年提起东外的时候，是跟通州的一条街一块说的——那个地方小发廊林立。当时，我跟本没怎么看见小发廊，但从后视镜里反射的王胖子呆滞的目光中，似乎用文字写着“小发廊”，我也就顺理成章地这么理解了。再后来，他还给我讲“一个西瓜几块钱”的故事，现在想想，多亏了这个无耻的家伙，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东外这么著名的街。以至于现在提起“街”，多少都沾点“暧昧”的情绪。

　　后来渠道多了，当然主要是听说，主人公们或调侃或演绎地情节居然都真实地发生在我认识的人身上，感觉这个世道变了，“街”的概念也变了。

　　坦率地说，我现在每天打东外斜街过，都用日渐衰老的目光扫视夜色阑珊的小屋，而每每这样做的时候，都笃信自己是看到东外斜街的另一侧，从中对女人“生存”的理解都有种说不出地酸楚感觉，不知道为什么……

　　甚至有几次，居然还跟小屋里的姑娘四目相对，当时双方眼神居然互相差异。在公交车启动的一瞬间，我觉得那个目光是面对女人的无奈，同情的情绪也油然而生。也就是在同一时刻，忽然车上一个多年不见的姐姐老远招呼，“怎么在这碰上了，哪上班呢……”“嘿，真是你啊，我在报社呢……”音量极低，大庭广众之下不便提记者的职业，久了也就条件反射。“哪儿？在哪啊……”

　　“东中街……”一时无语，原来我也在街上干活……